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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孟文英这个人,他当然有印象。

他见过他两次。

清瘦的男人伶仃地站在马下,高高瘦瘦,脸色很白,一看就是阳气不足的病秧子,永远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蓝杉,一举一动都透着故作的恭谨和迂腐。

这样的人,谢岐在长安见的太多了。

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特有风骨,自命不凡,来到了天子脚下的长安,就认为自己可以改变整个世界,可是到了最后,还不都是一个个铩羽而归,灰溜溜地离开。

他们以为自己点缀了长安,到最后却只能成为长安的点缀,甚至大多数人都籍籍无名,泯然众人矣。

谢岐倒也不是看不起他们,就是纯粹觉得不是一路人,没有共同话题。这些满脑子忠孝礼义、肚子里还不知道读了几本书,就出来卖弄文采的,比起这种人,倒还不如和天桥下的叫花子交流来的爽快。

所以第一次单独面对孟文英,他也毫不客气。

他对孟文英的印象还停留在清风寺,光天化日之下,他竟敢大胆包天地拉起了她的手,还正好被他们一行人撞见了,可见是居心不轨。

他懒得跟他多废话,直接开门见山,让他离开玉昭,别打她的主意。

想必在他的眼中,当时的自己一定是高高在上地骑在马上,盛气凌人。他确实不介意摆出世家公子的款出来,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他知难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