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梳发的时候,春华拂上玉昭玉白脖颈上的红痕,心疼道,“姑娘这痕迹愈发重了。”

当真是雪一般的肌肤,稍有不慎一个用力,就会留下痕迹,这侯爷……也不知道疼惜着些。

玉昭则是垂下眼睛,默默氤红了脸。

秋胧也跟着看了玉昭的玉颈一眼,眼中闪过无可奈何的愤恨。

她昨夜睡得晚,生生听着帷帐里浑浊断断续续的动静持续了很久,跪的膝盖疼,听着弱猫一般的声音一颤一颤地逐渐弱了下去,她的心也跟着痛的揪起来,与她一起疼着。过了很久后,男人才懒懒掀了帐,披发跣足,衣襟松散,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餍足,抱起小姐,起身从帷帐走去浴池,又在那里待上了好长一段时间,等到重新出来后,不知为何直接把小姐裹了起来,抱在了怀里,玉一般的美人整个埋在了锦被里,呼吸细细,轻若无物,被男人坚实的臂膀一路抱着,所到之处一路幽香,只在锦被里露出一双纤纤玉足,纤巧的玉足微微颤动,绯红的不可思议,像是一枝承受不住而无力折断的笋茎,在空中一晃一晃的,顺着纤细的脚踝流淌出几分湿漉漉的水渍,一路滴落到了地上。

玉昭同样想起了谢岐的惺惺作态,只觉得小腿肚还在止不住的颤,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昨夜男人还大言不惭地说为了她的身体着想,嘴上是这么说,下了塌以后,到底还是连哄带骗,又攥着扶着将人抵上了池壁,又尽了一次兴才偃旗息鼓。

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,在潮湿的水雾慢慢陷落,他却死死握着,不让她滑落,直到汲完最后一滴水,连开口骂的力气都没有。

她觉得他是在用死皮赖脸报复她,他历来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,从来令她招架不住,她都不明白一个人的体力为何会充沛成这个样子,还一次比一次漫长,似乎非要听她说出一句服软求饶的话,他才能高兴。

他就是一汪美丽罪恶的泥潭,非要拉她一起下水,迷失堕落。

引诱她,蛊惑她,再让她认清她自己。

他太危险,她的感官和情绪甚至不受她所控制。

玉昭气恨这样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