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胧跪在池边,舀起一捧清水,往那一身冰肌玉骨上浇去。
湿淋淋的水顺着女郎姣好的起伏流淌下去,氤氲的潮湿雾气里,优美白皙的脖颈以及肩头露出红艳艳的一片吻痕,吻痕过去了一夜,呈现出了深紫色,像是最洁白无暇的纸张染上了点点墨痕,惊心动魄,暴殄天物。
秋胧看着看着,又忍不住落下热泪,“小姐……您受苦了……”
玉昭正疲惫无力地倚在池壁闭眼假寐,闻言,蝶池一般的羽睫缓缓张开,看着哭的肝肠寸断的秋胧,缓缓抬起玉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柔声安抚,“别哭,秋胧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秋胧看着眼前女郎一身雪一般的皮肤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印痕,像是最纯真圣洁的仙子被拽下凡尘受了非人玷污,分明糟了如此侮辱,偏又勉强一笑,以德化怨,还反过头来安慰自己,一时悲从中来,越想越替她委屈,哭的更加大声,又气又恨道,“侯爷太过分了,他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这样对你?小姐身子骨这么弱,怎么能受的住?”
对小姐做出了如此禽兽之事,竟还假模假样的大晚上请了大夫,猫哭耗子假慈悲,真没想到时隔多年,小侯爷竟成了这样的人。
令人不齿!
秋胧哭了片刻,噎的一抽一抽,小声问道,“那小姐……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
其实秋胧恨归恨,心里还是有点期待的。
自打落到了谢岐的手里之后,她为小姐以后的前程也想了许多,俗话说圣人之下紫衣为尊,现在除
了太后和小天子,就是三个亲王地位最为尊贵,可是三王斗了多年,你死我活,早已是元气大伤,除此之外谢岐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。
谢岐地位显赫,有兵有钱也有权,至少小姐若是跟了他,从今往后就不用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,也绝对衣食无忧,不必再受诸多委屈磨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