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山炉中的沉水香
静静燃着,殿内无声无息,夜风顺着未关上的殿门,静谧穿过大殿,风起绡动,轻薄帷幔被轻轻掀起,映出一地乱影。
谢岐眯了眯眼,一语不发地盯着她。
烛台里的火光微微摇晃着,他的眼底似乎也燃起了一簇摇曳的火苗,语气听不出来任何情绪,“表妹,你说这话,又是什么意思?”
玉昭放下了手中刺绣,美目低垂下去,浓密羽睫和高挺鼻梁成为一道优美的剪影,夜风吹拂之下,那抹月白色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橘色,像是一抹虚幻的泡影,烛光下宛若神女。
她轻轻侧过脸去,不去看他,玉白的耳垂没有任何耳坠,空无一物,声音轻轻地回荡在夜色里,“将军,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,我的身子是我自己的,除了生身父母和我自己之外,不对任何人负责。”
“将军,我并不是为你而守,我亦不想对你解释什么,将军还是莫要多想为好。”
“……”
谢岐没想到之前对她说过的异曲同工的话,此刻全部被她还了回来。
他气的两眼发黑,却也是无话可说,只能生生咽下了这口气,又很快重振旗鼓,冷笑了起来,“也对,虽没睡过,想必也是摸过了、亲过了吧?想必那姓孟的也不是个好东西,要不是自己的身子不中用,又怎会放过此等好事?”
话虽是说出了口,可却是又忍不住想象起了那画面,心口的那股燥郁愈发地浓了起来,手背青筋慢慢凸起。
他轻轻磨了磨牙,强压住心口的戾气,继续讥讽道,“怪不得表妹拼死不从,守着这具完璧之身,表妹说不定还能再嫁一门好亲事,不论是幽州还是长安,想必会有大把的男儿愿意做你的裙下之臣,收了你这个年轻新寡,到时候本侯少不得也要为表妹添一门厚厚的嫁妆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