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页

“再来。”身边的男人突然道。

玉昭回过神,忙垂下眼,继续为他斟酒。

谢岐拿起酒杯,一饮而尽,随意将玉杯把玩在修长指间。

“说起来,本侯突然想到了一桩趣事。”

欧阳谨立马捧场,做洗耳恭听状,“什么趣事?将军不妨让我们也听一听。”

开玩笑,将军竟然要讲故事了,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次。

谢岐面色平淡,淡淡道,“淮南王性子疏朗不羁,在长安城算的上是一等一的雅致人物,我与府上的小郡王牧子衿也是多年好友,彼此之间推心置腹。”

欧阳谨自然听过牧子衿的大名,不禁点头称赞,“那位小郡王也是个妙人,可谓子承父志,这淮南王洒脱不羁,其子更是风流天下,名满长安,更胜一筹。”

谢岐顿了顿,继续道,“每次去他府上,都是一片笙歌起舞、纸醉金迷,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,贵府日日如此奢靡,难道不怕圣上怪罪吗?子衿却告诉我说,这些正是家父的意思。”

听闻此言,满座俱是沉默下来。

“淮南王告诉他,字可以一日不练,舞却不可一日不跳。这些舞不是跳给自己看的,而是跳给旁人看的。若想让淮南府绵延百年,便照这个去做。”

欧阳谨沉默了片刻,难得换上一副正色,道,“淮南王作为先帝最亲近的弟弟,多年来从不过问朝政,整日斗鸡走马,不学无术,虽然被整个长安笑作草包王爷,却甘之如饴我行我素,没想到竟是如此大智若愚。”

“不错。”谢岐缓缓道,“淮南王虽然作风奢靡,圣上却非但没有怪罪,反而愈加亲近于他,不仅封赏无数,嫡子继承爵位,其余儿女皆封为郡王县主,享尽荣华富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