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岐冷眼瞧着女郎像是被人骤然施了定身咒,内心五味杂陈,偏偏语气仍是充满冷意,缓缓道,“一月之后就是他的忌日,你可还记得?”
唇色渐渐褪去血色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,目光飞快黯然了下去。
她记得。
她怎么会不记得。
寄人篱下的时候,除了王玉楼之外,她几乎没有感受过多少亲情的温暖,而嫁给了孟文英之后,也只有孟文英肯关心爱护她。
自离开江南以后,他们两人是为数不多的,在这个世上,对她最好的人。
可是一个是她亲如兄长的表哥,却在她住进去后英年早逝死了;一个是她相敬如宾的丈夫,也在她嫁过去后得病死了。
难道真的同她们所说,她生来不详,天生命硬吗?
谁沾上她,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
那下一个不幸的人又会是谁?
……会是,谢岐吗?
“……我记得。”她艰涩开口。
“好一个记得。”谢岐冷笑出了声,像是重新找回了主动权,言辞之间又带上了令人难以摆脱的嘲弄之意,“表妹,你说这话,真是不觉得蒙羞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