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是这个样子,他就越是心里不痛快,嘴里的话就越是口不择言起来,冷笑出了声,“好一个护夫,表妹这都被人休妻了,还想着你那亡夫呢,真是好一个情深义重。”
“没有被休妻。”玉昭反驳,默了默,轻轻道,“我是……和离。”
谢岐轻轻哦了一声,一幅恍然大悟状,“原来不是休妻,而是和离啊。”
“看来那姓孟的临死之前还是做了件好事,没有彻底让你颜面扫地。”这种轻飘飘的语气加上他那一贯嘲弄冷淡的神色,被羞辱的感觉简直是双倍的,他却还在意犹未尽,缓缓道,“不过嘛,这和离还是休妻,在我眼里都是一样,不过就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而已,你说对吧?表妹。”
孟文英死了。
他死了。
这个事实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,让玉昭那一颗本就麻木的心重新跳动了一下,明明早已安然接受,可是此刻为什么又像是再次被人剥开狠狠划上了一刀,鲜血淋漓。
谢岐冷眼瞧着那一双黯然破碎的眼睛,心里的冷戾几乎快要压不住,后背的大手不动声色地攥紧成拳,手背青筋凸现。
他死死地攥住手心,咬了几下牙,半晌后,才缓下心绪,重新摆出一幅轻飘飘的语调,冷嗤道,“你那死去的好夫君若是看到你的这幅伤心模样,一定很是欣慰,我瞧着都感天动地。”
“要不是我夹在其中,说不定表妹早就下去陪他了吧?你们两人在地底下再做一对恩爱夫妻,想想也是不错。”
“够了。”声音轻轻响起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你说够了没有?”
美人一怒,美不胜收。谢岐盯着那一双朝他瞪过来的幽怨视线,轩了轩眉,偏偏语气激怒一般更为冷嘲起来,“表妹,怎么了?你这是生气了吗?”
玉昭抬起眼睛,玉面因为愠怒泛起红潮,久久不语地盯着他。谢岐以为她会爆发,但是她终究没有。
她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,渐渐地,一双美眸由激愤变得平静下来,神色完全没有了刚才瑟缩或愠怒的模样,而是换上了一种异样的静谧,清泉般的声音也冷了下去,“谢岐,你心里是怎么想的,真当我不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