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岐说完之后,再不发一语,负手离开了。
宋行贞看着那道月色下离去的颀长背影,浓眉缓缓皱起。
地上的墨玉见谢岐离开,一身炸起来的毛又抚平了,亲昵地绕着宋行贞的靴子,摇着尾巴又开始嗷呜嗷呜的叫。
宋行贞被唤回神思,半跪下身,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它的脊背,勾唇轻轻一笑,笑意却似乎没有了刚才的随心与从容,有些心事重重。
。
那夜谢岐挥开烛台、摔门而去给玉昭吓了个够呛,当晚几乎未曾合眼,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着,半梦半醒之间又做了一夜的噩梦。
所幸谢岐走了之后就没再回来,但是暂时并不代表以后,玉昭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盯着殿门,生怕那个喜怒不定的男人再次出现在门口。
她现在真的不点都不想见到谢岐。一点也不。
可是她一点办法也没有,谢岐将她困在这座寝殿里,变相地将她囚在这座巨大的牢笼之中,她插翅难飞。
而且就算出去了,天大地大,她又能去到哪里?
外面全是兵荒马乱,如果没有足够的人手钱财和能力,一个弱女子在外简直寸步难行。
这个道理在她被孟家赶出门去、只能带着秋胧两个女子孤身前往长安,结果路上差点被土匪劫杀,又被当做了流民被士兵绑走,阴差阳错之下最后又沦落到了谢岐的手里,就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。
她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的世道,这个世道对一个女子而言也太过残忍。
甚至从某些方面来讲,玉昭不得不承认一点,落到谢岐的手里,怎么样也比落到了其他人手里强。
毕竟他亲口说过,不会要她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