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三品之上的人才配穿紫色,从杭州到长安,玉昭还从未见过身穿紫色的人。
眼前这个人来头绝非不小。
可是看他身量颀长挺拔,与王玉楼说说笑笑,两人看起来年纪相仿,竟是弱冠之年便位列三品?
此人究竟是何身份?
玉昭盯着他的背影,默默思量着。
“看到了吗?”身旁的王汝芝小声道,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,“那个人是谢家三郎,谢小侯爷,是哥哥的好友,经常来咱们府上做客。玉昭,你瞧他如何?”
玉昭低下头去,柔声道,“堂堂小侯爷,岂是我们可以置喙的。姐姐,我看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,要是被老爷发现,又是一顿责罚。”
“怕什么?”王汝芝怨她胆小怕事,嗔道,“爹爹现在忙着应付小侯爷呢,哪有空管我们?”
这时水榭亭下传来一阵笑声,那人不知与王玉楼说了些什么,仰头大笑,笑声疏朗肆意。
玉昭怔怔盯着大笑的青年,又听到一旁的王汝芝道,“再说小侯爷性情旷达不羁,更是不在乎这些虚礼,发现了就发现了呗,对了,听母亲说,他马上就要随老侯爷出征了,出征之前,谢家势必会给他安排一门婚事,如今全长安的贵女都在翘首以盼,盼着这门泼天的富贵能够落到她头上呢。”
王汝芝说完这些,突然话锋一转,“玉昭,你觉得,今日我和姐姐,谁能够得小侯爷的青眼?”
王汝芝说完之后,便灼灼地盯着玉昭,一双眼中蕴满了少女的明媚和自信,还有对她隐隐不善的提醒和警告。
王汝芝是王家最小的女儿,自小便被家人娇宠着长大,她有着绝对骄傲的资本,她当然是可以说这些话的,因为这里是她的家。
玉昭看懂了她眼里的深意。
她慢慢垂下眸子,心中微涩,缓缓勾起了一抹笑,“这种事情,妹妹不好说些什么,但姐姐如此聪慧美丽,妹妹便祝姐姐早日心想事成,求仁得仁。”
王汝芝被玉昭这一句话哄得心花怒放,眼中的戒备渐渐放了下去,悦声道,“既然妹妹如此说,那就多谢妹妹吉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