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正以为那是一个一动不动的摆设时,那柄羽扇却在此时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
玉昭羽睫轻颤,掩住眼底的哀恸,“……亡夫,新丧。”

士兵们听到这话,愣了一愣,随即不知谁吹了声口哨,顷刻间此起彼伏。

“哟!还是个小寡妇。”

笑声放荡又恶劣,旁边的小丫鬟听不下去,扬起雪白的小脸就要驳斥,玉昭轻轻拉住她,对她摇了摇头。

也不知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小姐,就算成了落了难的流民,一举一动仍有从容不迫的教养和风骨,露出的一寸脖颈跟剥了皮的荔枝一般,雪白、娇嫩。

士兵舌尖抵着后槽牙,愣是半天没舍得挪开眼。

寡妇怎么了,寡妇才有味!

这么想着,士兵俯身细细打量女郎的脸,似乎想有意打破她的平静,下巴朝流民那边抬了抬,道,“知道那群人会是怎么下场吗?”

这是作为胜利者一方的底气,他的态度十足自傲,含着明晃晃的不怪好意,“战败之地的百姓,自然成了我们的俘虏,男的充作劳力,老人一律杀掉,女的则被拉进军营……你很幸运,伺候好我们几个,总比伺候好一群人好的多吧!”

看到玉昭的脸色唰的白了白,士兵痞气地哈哈大笑。

众人调笑一番,前面突然传来马蹄疾行声,士兵侧身勒马,朝那个方向大喊,“什么事!”

远远传来一道洪亮声音,响彻百里,“将军传话,酋时务必将城民整顿完毕,不得延误,金银财宝一律上缴登记,如有伤民乱纪者,军法处置!”

说完这一句,马蹄声又急急远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