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是哥哥,他要撑住。
可明明已经揭不开锅,伶舟莲还整日不着调,千风实在看不惯,忍不住痛揍了伶舟莲,想让他认清现实,让他知道伶舟家已经完了,他们已经不是从前那高高在上的少爷了。
他把伶舟莲揍得鼻血横流,母亲推门进来,看到这一幕,站了一会儿,才蹲下去,擦掉伶舟莲脸上的血,母亲说,她要去给他们兄弟俩买点吃的,让他们能坐在一起,好好吃顿饭,好好说句话。
无论发生了什么,他们是兄弟啊,他们只剩彼此了啊。
那日母亲很快便出门去了,伶舟莲一双眼睛通红,像极了一只刚刚断奶的狼崽,饿极了,怕极了,却还没学会怎么咬人。千风时不时瞪伶舟莲一眼,伶舟莲咽不下这口气,又没胆子再冲上来。他们兄弟俩就这么对峙着,等着母亲回来。
可母亲回来得很晚,晚得出奇。
天都黑透了,千风听到外面有脚步声,起身去开门,看见母亲扶着门框,浑身是血,连都被揍肿了,血从她额角一直流到下巴。
即便如此,母亲的怀里,仍抱着两个包子。
那两个包子,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半,像是泡
了水,软塌塌地晃着。
那时屋子里很静,静得能听到血滴落地面的声音。母亲看他们不接,叹了口气,抬手摸了摸千风和伶舟莲的头。
然后母亲倒下了,再也没了气息。
千风呆呆地看着那两个包子,血染了一半,另一半还带着些温热。他不知道母亲是怎么弄到的,他也不想知道。屋子里有血腥味,还有包子的香气,可他一点胃口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