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,平日向来不喜露肤的他,立领处的扣子,因这动作而崩开了一颗,露出胸前的肌肤。
时幼的目光蓦地停住在他的锁骨处。
锁骨中央,那朵昙花的印记,依旧在那里。
时幼全身猛地一滞。
怎么可能?他明明已经解了情蛊,这个印记,为什么还在?
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枚昙花。
乍一看,它还是原来的样子。可再仔细看,又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过去的昙花印记是活的,会随着呼吸忽明忽灭。可现在,这枚昙花像一块烙印,死死嵌在他的皮肤上,不会消退,也不会消失。
时幼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恐慌,探出手指,轻轻地碰了一下。
不对。
这不是双生印,这是刺青。
滚烫的,刺青。
只是先前那朵昙花是未开的,他刺上去的这朵,却已然盛开。
时幼愣住了,像是有人狠狠在她脑子里轰了一记重锤,炸得她整个世界都空了一瞬。
双生印消失了,他便亲手将双生印刺在了自己身上。刻在了自己的皮肤里,刻在了血肉里,刻在了再也不会褪去的地方。即便她解了蛊,他还是用这样的方式,把双生印留了下来。
时幼的指尖压在昙花花芯上,沉默了许久,许久。
所有人都说,他为了找她,做了很多事。
说他去了去所有他曾经不会踏足的地方。他求过所有能求的,也求过所有不能求的,将他曾引以为傲的尊严丢进泥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