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霁王站在雨里,脸色沉得可怕:“本王只是让你走,没准你离开鬼极殿。”
时幼瞪大眼睛。还能这么强词夺理?
玄霁王继续开口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凶:“外面雨这么大,你想去哪,你又能去哪?你,才死而复生不久,这具身体脆弱得很,若是病了,受伤了,你怎么办?谁去管你?谁能管你?”
时幼委屈得厉害,可心里也没忘了方才受的气,便有点倔地顶了回去:“你凶什么?声音那么大做什么?你管不着。”
玄霁王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一分:“你,跟本王回去。”
那语气,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。
时幼道:“我不跟你回去。”
“为何不跟本王回去?”
“你现在状态不对,我现在状态也不对。现在面对面,怕是会多出很多不开心的事。我希望,我们两个,能留下的都是一些快乐的,美好的回忆,而不是现在这样。”
玄霁王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“美好的回忆?”他重复了一遍,仿佛在咀嚼这四个字的荒谬,“你死在了本王面前,这就是你口中美好的回忆?”
“你把本王关在离你最近的地方,让本王眼睁睁地看着你死,这就是你口中的美好回忆?”
时幼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她现在只想走,离这个能让自己产生情绪波动的人远一点。
玄霁王看出了时幼的退意,眼里的火几乎快要烧出来了:“好,既然都说到这了,你便说说,你当时怎么想的,为何要这么做?你欠本王一个解释。”
时幼垂下眼:“我在日塔时,曾于天道的眼睛对话。在那里,我知道了很多事。”
“比如,我的寿命已经不多了,每用一次阴阳眼,就折去一分。就算没有那一战,也根本撑不了多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