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幼,你已经没资格再叫这个名字了。”
玄霁王丢下这一句后,就真的走了。
他这一走,偌大的膳厅更是空荡荡的,好像这地方一下子就变空了。
他是真的走了,不愿意再跟她多说一句话。
时幼没来由地想起尉迟风游那一句,见了面,你最好别哭。
还真是要被尉迟风游说中了。时幼安静盯着殿顶那沉沉的雕梁画栋,眼眶发酸,努力眨了眨眼,才把情绪逼了回去。
他说的是气话,还是真的?
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到她了吧?他都说后悔见她了,她再留下来,算什么呢?不对,她想这些事做什么?
那既然他都不想见她,她还是知趣点,走吧。
时幼迈步往外走,脚步虚浮,像是没了魂儿。一路上有鬼奴朝她行礼,她都像没看见一样,脚步一点
点往前挪着,像是这趟回来,什么都没带走,也什么都没留下。
为何会这么在意他的态度呢?
直到踏出鬼极殿的门,时幼才被外面骤然的凉意冻得回了神。
外面正下着大雨。
雨落得又急又猛,像是有人在天上翻倒了一整江的水。大滴的雨砸在地砖上,风吹得她有点冷,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想着干脆淋会儿雨也好,让自己清醒清醒。
她觉得自己现在脑子有点糊,浑浑噩噩的,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缓过来。
玄霁王说的那些话一遍遍在脑子里转着,连带着先前的事情,一起翻上心头。
他想解情蛊,她给他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