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幼心中微微一动。算来,她如今成了女帝,是否过得称心如意?她想见她,发自内心地想见。
所以时幼没有犹豫,轻轻颔首,应下了。
尉迟风游原本是打算直接腾空化龙,驮着时幼直飞皇宫,省得在人群里兜兜转转,可刚要动,傅夜城便拦住了他,表示天昭皇城规矩森严,尉迟风游这一飞,要是闹得满城皆惊,他这边也不好收场。
二人剑拔弩张,时幼觉得傅夜城说得有理,便也跟着劝了两句。此刻街头巷尾不知多少人在看着她,若再闹出更大的动静,只会让宁弃难办。
见时幼也同意,尉迟风游便也没再坚持,只是撩起衣摆,随意地跟在后头,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。一行人上了傅夜城的马车,往天昭宫而去。
马车上,时幼问:“对了,傅守将,这佑神是怎回事?”
傅夜城懒洋洋倚着车壁:“你凭一人覆灭天道,又将修行者奉为信仰的圣瞳都给抹了,修行界格局自此变了天,天道的位子空出来了,谁来填?当然是你啊。你不是神,那谁是神?”
时幼被这话噎住了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傅夜城倒是没打算让她回答,自顾自地继续道:“不过‘佑’这个字,是后来陛下继任后特意为你赐的。”
时幼脱口而出:“宁弃?”
傅夜城手指点着车壁:“正是,陛下说,你名字里的“幼”字,虽意指年幼,但你做的事,却是在普度众生。你庇佑了这世间,也让所有修行者失去了桎梏,所以为你赐了“佑”字,以怀念你赠给这世间的一切。”
时幼听着,觉得心里暖暖的,同时也多了些说不清的滋味。她从没想过,她做的那些事,最终会让世人以这样的方式记住她。
她正沉默着,傅夜城又来了一句: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现在被尊为神,与那鬼域之主一个神,一个鬼,倒还真是挺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