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云倾散人更猛烈的冲击在她脚下爆开,大片的雪翻涌而起,卷入狂风,化作另一片飞雪。
鬼气席卷,将大片积雪染上一层黑色。
雪静静地飘落,一片是光,一片是影,一片温暖,一片冰冷,落在了他们之间。
云倾散人没有躲,他任由黑色的的雪落在自己肩上,衣襟迅速被灼穿,皮肤被烫出一道道焦痕,他却像是毫无所觉,只是久久地看着时幼。
时幼也没有躲,那些染上圣流的雪,锋利的像刀片一样,落在身上,身上立刻就出现了好多口子。
雪落得越来越密,像是天地间所有的声音都被掩埋在这无垠的大雪里。
两人隔着风雪对视,眼神里藏着太多东西,过去的、现在的,甚至是从未说出口的未来。
然后,他们动了。
云倾散人袖袍翻飞,掌心凝起圣流,将周身的雪都化作锋锐的雪柱,如流光一般卷向时幼。时幼反手一拍地面,鬼气翻涌而上,漫天黑雪呼啸着席卷而去,与圣流之雪在半空中撞成一片。
黑白交错,天地失色。
这一战,足足两日。
就像当年云倾散人追杀时幼至百鬼山一样久。
他们拼尽全力,以术法交锋,以刀剑争锋,天地间尽是圣流与鬼气交错的残影。
可打了两日,他们都累了,曾经铺天盖地的杀招,变成了简单的雪球。
最初雪球里还藏着圣流与鬼气,落在对方身上,能烧穿衣襟,能刺破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