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散人轻轻笑了一下;“你说他对你好?”
“我,皎原国云倾世家嫡子,原本该留在皎原,继承家业,守着我的姓氏,迎娶一位贵女,传承我的血脉。”
“可我没有。”
“本是继承家业前最后一次入世修行,很不巧,我遇见了你们。你和时奕那时候不过是两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孩子,被人追杀,被人丢弃。我把你们带回来
,给你们安身之所,护你们无忧无虑地长大。”
“我教你修行,护你周全,替你挡去所有的风雨。我完全可以将你扔在天昭,可以将你托付给任何一个人,我更完全可以袖手旁观。只因皎原之地,容不下外来人生活。”
云倾散人定定地看着时幼,声音忽然轻了些,却又像钉子一样,一字一句往她心里钉去。
“我怕被家族发现,戴着面具隐姓埋名。皎原国的人把我当叛徒,家族把我当弃子,过去的一切我都不敢再提,可我认了。我养着你,护着你,教着你,我为了你失去了一切,我的家,我的姓,我的未来,我的一切……”
“你说玄霁王对你好,他到底拿什么对你好?”
“他也在你身上花了十几年吗。”
“他能有我这么多年护着你,守着你,为你们舍下一切,连自己的家族都不配再提的这些年吗?”
“你现在站在我面前,告诉我,他对你好?”
云倾散人一步步走近,低头看着时幼:“你说凭什么不能是他?”
“时幼,你告诉我,凭什么不能是我?”
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时幼的怒火。
“你疯了吗,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她猛地拔刀,刀光一闪,云倾散人没有躲,而是任由她砍。那一刀劈开了云倾散人的肩膀,直见白骨,鲜血涌出,染红了大片白雪,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,仿佛这点疼根本不值得一提。
这让时幼更加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