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时幼咬紧牙,猛地上前一步,抬起手。
啪!
一记耳光落在云倾散人脸上。
云倾散人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的面具也被打飞了,被风卷起,翻滚着,最终消失在漫天飞雪里。
露出的那张脸,长相绝美,苍白冷艳。即便是三十多岁,也丝毫不显老。
他懵了,不是因为疼,而是因为时幼竟然给了他一耳光。
时幼手还悬在半空,掌心发麻,红得不行。
她从未如此清晰地看到云倾散人的脸,也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这张脸上的每一分冷漠,都不是伪装。
可他仍旧没有怒意,甚至……连一丝惊讶都没有。
只是在回过神后,安静地,慢慢地回过头来,看着她。
然后,云倾散人轻轻地,笑了一下。
“时幼,你要是真恨我,恨我杀了时奕,恨我没护着你,恨我成了你的敌人,那便杀了我,刀抬高些,直接刺穿心口,干净利落。”
云倾散人顿了顿,眸色深了一分,忽然抬手,捧住时幼的头,逼她与自己对视,语气比风雪还要冷冽。
“说实话,我接受不了你跟别人。”
“我在乎天命,也在乎所谓的世道沉浮,但我更在乎你和除我之外的人并肩。如果天命告诉我,你未来要和我一起作乱人间,时幼,我会护着你,一路杀过去,但那个人不能是别人,得是我。”
“不能是我没见过,没接触过,没办法掌控的男人。”
“不能是玄霁王。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时,云倾散人几乎是咬牙切齿,隐忍的怒意终于破开了冷漠的伪装,露出了那一丝藏得极深、极狠、极偏执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