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踏入武道司,不,甚至更久远,比如看见时奕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开始,她的人生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这一刻而存在的。
是啊,她走过的路,杀过的人,做过的每一个决定,都是为了此刻。她走了这么久,才终于,走到了这里。
是时候做她该做的事了。
时幼朝门走去,手指搭上门扉。
推开。
外面的光瞬间被吞没了她。
云倾散人站在光里,似乎已等待了时幼许久。
时幼曾想过无数次此刻会是什么样子,她曾以为自己会愤怒,会恨得想要将他撕碎,可现在,她站在这里,心里却是一片释然。
她笑了一下,仿佛只是与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打招呼。
“你好啊,师父。”时幼轻声道,“这么久了,我终于能这样面对面地,平静地和你说话了。
云倾散人戴着面具,让时幼看不见他的神色,可声音却挂着笑意:“又见面了,阿幼。”
时幼摊开手心,无归稳稳飞来,刀刃轻颤,似在回应她的召唤。
云倾散人看着那把与玄霁王的噬魂脊如出一辙,却只是缩小了一分的脊刀,轻叹了一声,有些百感交集:
“当年我惧你与鬼域之主相识,竭力斩断所有可能的因果,可终究,命数难违。”
时幼道:“是啊。若非师父当年的决断,我与他,与你们,又该有多么不同的结局呢?”
云倾散人有些说不话来。
从前的时幼,总是鲜活的,爱玩爱闹,像风一样不受拘束。他当年收她为徒的时候,她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,手软得握不住剑,练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最喜欢躺在竹林里晒太阳,一边晃着腿一边嚷着无聊。
可如今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