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琰仍旧平静。
他侧目,看着时幼出刀的动作,叹息了一声。
“罢了。”
“陪你玩了这么一会,我有些无聊了。”
昭琰缓慢抬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节微屈。
身后,血泊中的宁弃连忙虚弱开口:“时幼……快跑!”
但已经晚了。
“昭华,轻霁。”
昭琰的手指一扣,剑诀成形。
那一瞬,时幼瞳孔微缩。
她看见了。
昭琰的身后,升起了一轮巨大无比的金色残月!
残月横亘头顶,金光之中,杀机沛然。
昭琰垂眸,看了时幼一眼。
那眼神仍旧是平静的,嘴角却缓缓弯起,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。
他没有说话,手指轻轻一动。
那轮高悬的金色残月似受收到了感召。
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,金辉自残月中心晕开,月轮的边缘变得模糊,如潮水悄然退去。
它在融化。
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。
在刺目的光中,直到时幼听见了光刃穿梭的声音。
那不是月光。
那是剑刃。
无数道锋利到极致的剑刃,正化作漫天剑雨,坠落人间!
这一刻,时幼终于明白,为何宁弃会败,为何会倒在那里,伤得那样重。宁弃很强,时幼很清楚这一点,只因时幼见过宁弃的圣流,见过那一抹极致纯净的白色光辉。
时幼也几乎可以想象,自己也会像宁弃一样,被万千利刃生生穿透,血流成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