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烬抬手,想再凝聚花粉,却发现掌心早已空无一物,甚至连圣流都像堵住了一般。
无归冷冽的刀,锋不知何时贴近了她的咽喉,仅差毫厘。
“明烬,用阴招不可耻,但若只会依赖阴招——”
“那便没资格做圣女。”
“也没资格与我为敌。”
时幼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最后一片花瓣从空中飘落,碎成齑粉。
明烬气息紊乱,圣瞳暗淡无光,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,不肯倒下。
这幅模样,忽然让时幼还想多说两句。
“你想拯救合欢宗,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若想成为改写合欢宗的那个人,那便听我一句劝。不要依赖圣瞳,也不要让其他人依赖圣瞳。所谓圣瞳,只是一个阴谋。”
明烬自然不信。
世人皆知,没有圣瞳,便是废物,便是凡骨凡胎,便是注定要被踩在脚下的劣者,终其一生,都无法窥见真正的光明。
明烬冷笑:“你自己没能力开圣瞳,就想让我也放弃?”
时幼平静质问:“那位创立阴阳眼
的圣女,她开过圣瞳吗?”
明烬浑身一震。
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她不靠圣瞳,依然有在这世上行走的弟底气。”时幼神色漠然,“所以,你确定你要把你,和整个合欢宗的命,押在天道塞给你们的东西上?”
明烬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。
时幼收刀,轻抬刀尖,挑起地上一片破碎的花瓣,薄薄一层灰白,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:“若想真正振兴合欢宗,就去想想她当年是怎么做到的。”
“不要做天道豢养的羔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