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噬魂脊眼珠不动声色地转了转。时幼这个表情,该不会是,她终于打算主动替那混账王八解蛊了吧?
时幼决心对玄霁王动情了?
可下一瞬,少女沙哑而坚定的声音,在黑暗里响起——
“我一定会找到办法,解开他的情蛊。”
“让我们两个……都能清醒地活着。”
噬魂脊顿时噤了声。
哪怕它没有心脏,也在此刻隐约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……错愕。
噬魂脊咳嗽两声:“你不对他动心,如何解情蛊?想解情蛊,那可得有真正的情感,懂吗?”
时幼睁开眼,眼中有光:“我不是有一双……能将不可能,变为可能的阴阳眼吗。”
噬魂脊忽然想起时幼与天道的对话,声音不禁拔高了不少:“你每一次动用阴阳眼,都是在透支生命啊。你觉得你值得吗?”
时幼道:“非常值得。”
“我若动心,只能因他值得。我的心,只归我自己掌控。我绝不会因为某种规则,某种责任,而去对他动心。”
“若一切都是出于规则,情感还有什么意义?”
噬魂脊只觉无从斑驳,半晌,它“啧”了一声,声音里不免多了几分酸意:“那混账王八若听了这番话,怕又是要疯魔三分。哪怕再困这情蛊百年,他也愿了。”
时幼深吸一口气,拭去眼角泪痕,忍着浑身的酥麻,抽出无归:“先不说这些,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做。”
“比如,把这乱摊子,一刀砍干净。”
时幼话音落下,脚下猛地一踏,脖颈上的铃铛叮当作响,无归刀锋寒光大作,直冲彼岸红尘的花雾!
刹那间,刀锋破开黑暗,直直劈开漫天的花雾。刀尖所过之处,那些细若尘埃的花粉,每一粒都被斩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