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之中,唯有二人脖颈上的铃铛,叮铃作响。
时幼指节收紧,低声道:“你,不要提他。”
这一句,清清淡淡,字字分明。
明烬听着,忽而低笑了一声:“怎么?提不得?从何时起,鬼域之主的名字,竟成了你的逆鳞?”
长鞭再度扬起,明烬这次彻底放弃了适应黑暗的试探,也不再去思考如何洞察时幼的动作,而是将所有的圣流,倾注进圣瞳的爆发中!
明烬猛地甩鞭,黑暗中腾起滚滚炽热气浪:“既然如此,那便让你看看,合欢宗真正的禁术。”
“这一招,合欢宗历代圣女中,唯有三人练成。”
“我是第四个。”
长鞭横空,圣流沿着鞭身游走,明烬屈指一弹,鞭身即刻绽放出一朵朵诡异的红莲,火焰明灭之间,红莲倏然绽放,一瓣接一瓣,在幽邃的无光之地燃烧。
霎时,数不清的花瓣骤然爆开,空气中尽是红色的花粉。花粉如雨,簌簌飘摇,纷纷扬扬落在无垠的黑暗里。那味道甜腻,馥郁,温柔而致命,不动声色地侵蚀着时幼的鼻腔,令她体温微微上升。
“此招,名为彼岸红尘,未曾有外人见过。”
“连我,也只勉强掌握。”
“它能让人甘愿跪在红尘里,沉溺不愿醒来。”
“时幼,若你能挣脱,我便承认你有资格教训我。”
明烬语调淡然,却带着绝对的自信。
时幼试图抬手,却发现,自己根本动不了分毫。
不仅是四肢,连意识都像被层层情丝缠绕,所有的感知,在顷刻间被剥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