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直到前一个人出来,下一个才能进入。里面的时间流动与外界不同。有些人进去后,片刻便会出来。”
“有些人……会耗费很久。”
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闪过。
桑砚辞根本没等冷修宁说完,整个人如同残影般掠出,直接冲进门后。
光吞没了他的身影,巨门缓缓合拢。
自桑砚辞踏入门后,冷修宁便没有再说话,所有人安静地等待着桑砚辞出来。
时幼望着那扇巨门,有些好奇。同时心中响起玄霁王曾对她说的话语——
不用因为害怕淘汰,而说出违心的话。
这句话让时幼觉得很温暖。
尽管这句话是出自心魇,而不是玄霁王……
时幼闭上眼,调整呼吸,安静地等待着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。突然,那百丈高的大门,再度震颤了一瞬。
桑砚辞跌跌撞撞从门后走出。
他眼神失焦,那只假手垂落在身侧,轻微颤抖了一下,整个人还未从某种沉重的思绪中抽离,脸色比进去时更苍白,眼神失焦,仿佛看不清眼前的世界。
有人忍不住问:“喂,你被问了什么?”
桑砚辞的肩膀猛地一抖,看向问话的修行者:“我以为是真理的东西,原来,全部都是错的。”
时幼一愣。
天道否定了他?
桑砚辞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,一言不发,垂着头,抬起双手,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时幼看着他,心里莫名一阵发凉。
桑砚辞曾疯癫、狂妄、目中无人。他可以是任何样子,可他不该是现在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