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幼愣了。并不完全是因为她的谎言被拆穿得彻底,而是因为,他没有再自称本王。
他说的是“我”。
不是“本王”,是“我”。
这个认知让时幼有片刻的停滞。
她的脑中甚至闯进来一个念头。
面前这将自己压在身下的男人,该不会不是心魇,而是从头到尾,都是玄霁王本人吧?
可,可能吗?
时幼的理智告诉她,不可能。
玄霁王是何人?他的骄矜、他的算计、他的冷漠,就连他偶尔展露出的那点耐心,都是有目的、有分寸的。他不会这么亲自下场,演一出荒唐戏码来试探她。
何况,他图什么?高高在上的鬼域之主,容貌、地位、实力,他一样不缺,他若愿意,多少女子将趋之若鹜,为他奉上赤诚之心。而她,时幼,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女子,又凭什么能成为他的破例?
时幼怎么想都觉得,眼前这个人,应该就是心魇,或者,是某种试炼的产物。
……吧?
罢了,她现在,不该去想这些没用的事。
她必须赶紧去下一层。
可现在,玄霁王死死攥着她,她挣不开,也推不动。正面硬抗行不通,那便只能想别的办法。
臣服、臣服、该如何让这个人臣服?
时幼认真思考,在想到答案后,从未觉得自己这么聪明过。
她努力压住心底那点微妙的波澜:
“你把我按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