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万一,出现了一丝例外呢?”
玄霁王说得极轻,像是随口驳她几句、像是单纯不想在言辞上输给她、甚至像是,在勉强自己,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自然,这不是随口驳斥。
更不是随意反问。
只不过,他永远不会承认罢了。
玄霁王垂眸,看着身下这个耿直到令他生气的时幼,脸上刻意挂着一贯的高傲,假装对方才自己提的问题,完全不在意答案。
可他知道。
他在意。
他甚至比自己想象的,还要在意。
而时幼,正认真分析着他这句话的意图。可最终,她像是没找到合适的答案,眉头轻轻皱起了一瞬。
时幼偏头,避开玄霁王灼灼的目光:“所谓情,缘于心,根于念,长于执,生于不舍。”
“可若本就无情,又何来执念?若无执念……又何来动心?”
“若没有情根,又如何生情?”
玄霁王险些被她气笑。
这女人还真是一点空隙都不给他留。
他刚想出声,便见时幼忽然又开口,似是认真在判断真假:“你说你喜欢我,那你是从何时开始,喜欢上我的?”
玄霁王微微怔住。
他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。
就连他也不明白,他对时幼,究竟是喜欢,还是仅仅因为她与众不同,因此才会格外在意。
是从她安静待在自己身侧酣睡时,那身上散发出的甜甜气息,让无需睡眠的他,睡得前所未有的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