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道陵子又继续道:“世人多言他无情,可我看,却未必如此。想看时幼的安危,去看便是,何必自欺,假借透气之名?”
冷修宁知道,道陵子看得比自己更透,知晓得也更多。可她终究还是觉得不解,迟疑道:“可是……日塔幻境里的那个心魇说得情深意切,可那心魇每句话,归根结底,都是要求她喜欢他。可这明显不是喜欢,而是‘需要’。”
接着,冷修宁语气一顿,慢慢道:
“看来,他不是在等她动心,而是把她的情,当成了一桩药方。”
道陵子似笑非笑,意味深长地看着远方:“修宁,你说得不错。一开始,他或许的确是在求药而已。”
“只是啊……”
道陵子抬起头,望向夜幕中一颗孤亮的星:“情这东西,最麻烦的地方,就在于它可以是一切,唯独不能单单是药方。”
“若想把情当成药,只会让人病得更重。”
冷修宁沉默片刻,最后只道:“那便是病入膏肓了。怕是治不成病,反倒会生出新的执念。”
道陵子笑了笑,微微敛目:“这不是早已生出来了吗?”
……
……
玄霁王依旧慢条斯理地走着。
至少,看上去是这样。
他一边走着,一边通过噬魂脊的眼睛,观察着时幼那边的情况。
情况实在是……让他不满意。
那处幻境仍在继续,心魇仍躺在榻上,目光灼灼地盯着时幼,神色坦荡得叫他心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