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生在交战的修行者们,妖族,乃至云倾散人,仿佛集体被施了定身咒,一时间全都僵住了动作,愣愣地看着时幼。
而无归刀柄里,尉迟风游也懵了片刻,随即狂笑出声:“哈哈哈哈哈!你看看你!你自己说的!你自己都承认了!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时幼语气冷静地解释:“其实,玄霁王他……不太能控制情绪。这只是某种排解怒气的方式,仅此而已。”
死寂,再度降临。
几乎所有人都在试图想象,那个冷漠无情、杀伐果断的玄霁王,在“怒火攻心”时,是如何用“亲嘴”来“排解情绪”的……
……然后他们想不下去了。
众人不约而同地噤声,似是连思索这画面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连一向冷静自持的昭琰,都目光闪烁,似乎在迅速分析这句话的真伪。
时幼环视了一圈,发现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复杂得仿佛在看某种奇异生物。
她说错了什么吗?
顾鸾难得沉默,烟枪轻点腕侧:“时姑娘,慎言。”
话音未落,顾鸾指间轻轻一旋,烟枪一抬,枪尖化作一抹流光,直刺时幼。
时幼侧身避开,脚底鬼气凝而不散,无归刀锋翻转,迎上顾鸾的攻势。两人招式交错,一瞬之间,已交手数招。
狂风裹挟着飞沙,席卷四方。
顾鸾越打越惊讶。
她原本以为,时幼若不依靠异兽,根本无力抵抗自己的攻势。可此刻,这时幼却稳稳当当地踩在半空,周身鬼气凝聚,如踏实地,与她正面交锋,丝毫不落下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