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一味认真应战。
这个顾鸾,看似出手随意,招式懒懒散散,可时幼却清楚,她每一招的落点都精准得可怕。
比如,她似只是随手一抖,那杆枪身便在空中旋转半圈,角度卡得极其刁钻,直刺向时幼下颚。又比如,哪怕九尾鸷剧烈翻腾,顾鸾的身形都未曾晃动半分。
更可怕的是,顾鸾始终游刃有余,甚至偶尔还腾出一只手,漫不经心地转动着烟枪。
时幼一时
分辨不出,她是刻意在放水,还是单纯觉得“玩一会”更有趣些。
但无论是哪种情况,她都没打算奉陪。
无归刀锋一震,时幼忽然欺身而上,目光沉冷——
她可没兴趣,被人当作取乐的对象。
九尾鸷猛然振翅,翅膀一震,将劲风化作刀刃席卷而来。
时幼横刀,迎面接下。
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锋传来,脚下的浮岛猛然发出一声脆响,时幼感受到脚下浮岛在逐寸崩塌,狂风裹挟着碎石向四周扩散。
九尾鸷发出一声嘶鸣,双翅猛地一扇,气浪掀起,卷起更强烈的震动,整座浮岛开始崩裂、坠落。岩石崩飞,碎片坠入深渊,连带着几个躲避不及的修行者一齐跌落。
但时幼并未因此坠落。
她只是在脚下凝魂,薄薄的鬼气汇聚在脚踝,脚底,支撑着她,让她能轻松悬于半空。
顾鸾瞧着,叼着烟枪,含糊着道:“不错啊,鬼域的邪术,果然玄妙。竟能让人悬空不坠。”
听到顾鸾将鬼域与邪术相提并论,时幼眼神冷了几分。
她是不太爱与人计较的。可有些事,不说清楚,她总觉得膈应。
“顾姑娘。”时幼声音不高,“你们妖族天生血脉强大,肉身便能承载天地灵气,可曾有人说你们修行的是邪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