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道:“我曾对你说过,我很清楚,玄霁王这个人,他做什么,都一定有他的理由。现在,我依然想再告诉你一遍。”
“正如方才画面中展现的那样——你不杀他的母亲,他又怎会屠了你的族人?”
噬魂脊眼睛里的光,一点一点黯了下去。
他的思绪,顺着时幼的这句质问,飘回九百年前的那个夜里。
九百年前,他也曾是万千星光聚集成的存在。
那时,他还不叫噬魂脊,而是尉迟风游。
亦是整个尉迟家族的骄傲。
他的血统注定他生而尊贵,他的资质注定他天赋无双。天命为他加冕,尉迟风游不需要努力,便能轻而易举得到一切。因此,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卓越,也从未认为自己会失败。
直到有一天,他听说了那个少年的名字。
公玉白离。
那是个不属于尉迟家族的名字。
有人说,那少年与他一样天赋异禀,却生于尘土,成长迅速得令人难以置信。甚至在某些方面,隐隐超越了尉迟家的骄子。
于是,噬魂脊,亦是尉迟风游,对那个少年产生了不够友善的好奇。
他决定去看看这个少年。
寒冷的冬日里,积雪未融。
一个村妇站在破旧的屋檐下,为少年系紧外袍,唇边带着浅浅的笑。那笑容太过真实,真实得让尉迟风游感到刺痛。
他感到嫉妒。
这种情绪是陌生的,也是致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