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脑海中,仍回荡着方才画面里的只言片语,尤其是尉迟风游那句嘲讽,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思绪中,怎么都拔不出来。
玄霁王,有……母亲?
这与她对玄霁王的认知完全对不上号。
那个人,不是诞生于苍生的怨念与恶意么?那样冰冷而强大的存在,怎么会……有母亲?
“你口中那个所谓的村妇,是怎么回事?”时幼终于开口。
噬魂脊的声音猛然顿住了,片刻后才闷哼一声,像是被人踩了尾巴:“那是过去的事了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时幼声音更冷了一些:“所以,玄霁王不止有过母亲,你还杀了他的母亲?”
“你管那么多做什么!”噬魂脊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,“那村妇……她就是个贱命!她活该!又矮又丑,只是个举足轻重的废物,根本不配来见我……”
接着,噬魂脊似是想到了什么,声音变得阴毒起来:“方才,你也看见了吧。多少人被他踩在脚下,求饶也好,哭喊也罢,在他眼里,不过是蝼蚁。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就能将人连同骨血烧得干干净净,你亲眼看见了,不是吗?”
“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怪物,手上沾着多少血?我连数都数不过来。今日是尉迟家,明日又是那三千修士,以后呢?是你?还是那些你想保护的人?”
“时幼,你以为他会真的对你
好吗?别天真了。他对你笑,对你说话,不过是觉得你有点用处。等到他觉得你没用了,你的下场,和我会有什么不同?”
噬魂脊又停了一瞬,似是故意在酝酿情绪:“看清楚吧,那才是他真正的样子,这就是你的玄霁王。”
他话音落下,一切开始安静下来。
时幼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动,但噬魂脊却能感受到,时幼在思考,在消化刚才的画面和这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