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倾散人看着,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,目光转向少女:“阿幼,到你了。”
少女接过竹叶,没有言语,只是低头细细打量那片竹叶,目光从叶脉一路滑过,似乎想看清它的每一条纹路。
“师傅,竹叶不是剑。”少女低声说。
云倾散人目光一沉。
少女抚摸着竹叶,又道:“这竹叶太轻,太软,连风都能让它改变方向。它本该是风,是水,是生命,师傅,你为什么非要让一片竹叶成为剑呢?”
云倾散人沉思一瞬,低头看着少女,神色冷淡:“风若不动,便不再是风。水若不流,不过腐塘。世间万物都在斗争,竹叶也好,风也罢,若想存于这世上,便注定要成为剑……”
“一把利剑。”
云倾散人抬起手,指尖轻轻一弹,另一片竹叶从他掌心滑落,顺风化作一道青光,穿透了远处的一根竹干。
“阿幼,你看,这便是它的命运。”云倾散人冷声说道,目光落在少女手中的竹叶上,。
少女垂下眼,认真感受竹叶的柔软与脆弱,低声问道:“可它若不愿呢?
云倾散人似是有所感触,半晌,才反问:“不愿?它有得选吗?”
“你还太小,尚不明白,世间万物生于自然,却又不属完全于自然。风催动它,水涤荡它,只因它的一切都在随势而生。它能成剑,便是因为它本该成剑;它若抗拒,那便是逆天而行,天不留,地不收,直至腐朽,甚至,粉身碎骨。”
少女沉默了一会儿,明显不大明白:“可……竹叶若甘愿粉身碎骨呢?只为做回自己,不为成剑,不为随风,只为遵自己的心——”
云倾散人冷声截断了少女的话:“风不需要不听话的叶子,世道也不需要不听话的人。这是它的命,是你的命,也是我的命,没有人可以例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