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明白,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时幼,是怎么能用那样平淡无波的语调,轻而易举地把他气死。一向自诩从容的他,却在她面前显得无比滑稽。
“你……”玄霁王眉头紧锁,目光冷冷落在她脸上,喉结滚动,却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话。
怒火堵在喉咙里,化作无数的念头,可无论怎么拼凑,玄霁王最终只从牙缝间挤出一句:
“真是块木头。”
时幼疑惑地看他,眼里干干净净,一看便知,是真的没听明白,一双眸子甚至带了点无辜。
那双眼睛太明亮,里面映出的,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。
那一刻,他忽然意识到,在时幼面前,他似乎再也赢不了了。
玄霁王骤然收回目光,强行冷下脸,干脆不再与她对视,袖子猛然一甩,转身就走。
那步伐比往常快了几分,身影沉沉,仿佛风都不敢近他的身。
但只有玄霁王自己知道。
唇齿间那淡淡的气味,已经缠住了他的呼吸。
他舌尖不自觉轻触唇角,嘴里,还残留着她的味道。
淡淡的血腥气,夹杂着一股陌生的甜意。
比那日的糖人还要甜。
血的苦涩、与她的柔软夹杂在一起。那味道甘冽却腥,像一枚青涩的果子,咬下去酸到发苦,却偏生让他不想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