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层晕淡而未散,远处已有一抹橘红渐渐浮现,似是黎明在试探着夜的深浅。
桑砚辞站在薄薄的水面上,安静注视着天际。
他无法想象,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时幼,竟真的带着一整个队伍,从月塔第三层直接穿梭而上。
如此张扬,如此显眼。
桑砚辞沉默地看着时幼消失的方向,久久未言。他的沉默带着刺,让人只看一眼,便能明白他的在意。
突然,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那是一道极其巨大的身影。
一个魁梧得近乎夸张的妖族男子,正缓缓淌着水面,朝桑砚辞走来。每一步,都能让桑砚辞感受到水面震颤。
那是苍止。
与桑砚辞同一队的苍止。
苍止肩宽如山,光是手掌,便要比成年人的头颅还要大上些许。
他目光一扫,落在桑砚辞身上,眼中不自觉地透出一丝不屑。
苍止看得分明,这桑砚辞不止未开圣瞳,甚至连月令都未找到,却还有闲情在这里抬头看天。
明明是个弱得不值一提的人,却占据着这队伍中的一席之地。
真是可笑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