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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光柱,都在那一刻,黯然失色。

那光不是灰色,不是金色,也不是寻常的白色。

其冷清得不染半分杂质,宛如一柄白玉铸成的长剑,光柱笔直,隐隐透着一股肃然的气韵,可再细细望去,那道光柱,分明又像一根立于天地间的竹,坚韧而挺拔,无论风雨如何冲击,始终屹立不动。

圣流如人,这样的圣流,只能,也只会,来自于一个人。

云倾散人!

时幼的目光牢牢锁在那光柱上,唇角缓慢扬起。

那笑意淡薄,冷如刀锋,却藏着几分无法抑制的兴奋。

杀意在她眼底翻涌,像潮水冲破堤岸,从她的阴阳眼中喷薄而出,顷刻间将她整个人席卷得彻底,甚至连血液都变得滚烫不已。

太阳穴的血管鼓起,时幼整个人仿佛被这杀意裹挟而出,再无法掩饰半分——

无法再藏,无法再忍。

光柱中,那人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情绪。

他转过身,看向时幼。

在他转身的瞬间,整个天地,仿佛随之一静。

他长发垂落,半披在肩,另一半散在背后,白玉面具覆盖了他的面容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双眼,清冷得像高山上的寒潭,却又深邃得令人心悸。

时幼无法移开目光,是啊,云倾散人那双眼里,藏有太多的情绪。有悔意,有愧疚,也有冰冷的杀意,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,透过这双眼睛,她看到了他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——

为师没能亲手将你杀死,我很抱歉。

所以我来了,只为再杀你一次。

让你再受一次痛苦,真的,对不起。

那份含蓄的目光,如同无形的箭矢,穿过光柱,穿过天地,穿过在场的六千名修行者,直直刺入时幼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