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幼觉得难以置信。
璃也觉得难以置信。
璃又惊又疑,脱口而出:“你、你以后会和王……成婚?!”
时幼却根本没在意这一句。
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信的最后几行。
这几行字,时幼来回细看数遍,生怕错漏任何一个字,反复确认每一个细节,每一处笔锋的停顿,甚至连墨点都不放过。
待看到第十一遍时,那几行字已在她眼里变成了一团陌生的符号,横竖撇捺全都不对劲,她强迫自己,用指尖描摹信纸上的笔迹,心里默念着每一个字的音,直到每一个字,重新回归它该有的含义,她这才确认,自己的确没有读错任何一个字。
时幼握着信的手,渐渐收紧,那股不知是悲是怆的情绪,悄然侵袭。
云倾散人,这就是你所谓的天命?
世事因果,如今看来竟荒谬至此。
是他,杀死时奕,又将刀锋转向自己。
是他,将自己逼下百鬼山的悬崖,结果意外解开了玄霁王的封印。
如若云倾散人所看到的天命,皆为真实,玄霁王封印的解除,乃天下大乱的开端,这即将到来的劫难,将由她与玄霁王联手掀开……
那这些因果,又是因谁而起?
答案显而易见,却又荒谬至极。
而在信的最后几行,云倾散人那句“修行破损已久,余命恐难久矣”,更是令时幼觉得无法接受。
云倾散人,你凭什么,敢死得这么容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