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时,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,他的心中,确确实实,盛着他的子民。
既然玄霁王不让她走,那她便索性留下,将心中积攒许久的疑惑,问个清楚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你为何选择在百鬼山内,挖出这么大的一方深坑,将真正的鬼域,藏于万丈之下?”
玄霁王目光微动,没有立刻答话。他抬起手,修长的指尖,拂过绣着金纹的衣领。
他缓慢拉开衣领,露出颈间一枚血色的坠子。
那坠子,晶莹如血,形如圆珠,珠中隐约有光流动。
“这不是深坑。”
“这是一方小世界。”玄霁王回答。
时幼望着那坠子,忍不住凑近望去。
透过那红色的坠子,她仿佛真的看见了什么——城墙、街市、层楼叠影、玄霁王,与她自己。
时幼瞪大眼睛,她无法想象,那小小的坠子里,竟藏着一整座城。而这座城,竟藏在这坠子里。
然而,与此同时,她也亦察觉到,她与玄霁王之间的距离,近得有些过分。
他的身上,除了那好闻的雪松香气,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本能之味,让时幼觉得……不大自在。
时幼喉咙微紧,向后退开半步,站直身子:“那你为何要将鬼域,藏在一方小世界里?”
玄霁王低头看了她一眼,反问:“你可知,何为鬼物?”
时幼认真想了想,说出就连黄口小儿,都知晓的真理:“所谓鬼,不过是死后不散的魂,怨恨化形,游荡人间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