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你从他手中能活下来,再来谈你未来的路,该如何走下去。”
玄霁王一番话毕,那人已走到近前。
夜色从那人身上褪去,露出一双银线勾边的小靴。耳侧的纯银假耳映着树影横斜,在月光下泛着冷辉。
时幼不由自主屏住呼吸。
千风停在她面前,微微一揖:“时姑娘,得罪了。”
话音未散,银光倏然亮起——
那是一把朴素得近乎不起眼的刀,通体不带一丝纹饰,刀锋干净利落,仿佛被千百次淬炼后剥去所有的浮华,留下的只剩最纯粹的杀意。
刀光一闪,风随之而起。
短刀出鞘,夜色都被切割成两半。那刀意疾如雷霆,将月光扯出一道长线。
时幼瞳孔微缩,眼前只剩下那抹耀眼的刀光。
下一瞬,刀锋斩下。
玄霁王微不可察地睁大眼睛!
第4章
噬魂脊(一)接下来的十五日,时幼分……
千风的刀光已至,快得连空气都来不及为它让路,一瞬斩下,如同疾雷破空。
可时幼却不闪不避。
一缕洁白的光华,自时幼瞳中倾泻而出,正源源不绝地流向她的手心。
那光华在空中交织盘旋,像天地初开的混沌,又如炽火烧尽后的冷铁。在那眨眼之间,雾散风停,武器成形。
那是一柄异常诡异的刀,刀身如人脊,节节相连,张扬、桀骜,带着不属于凡间的寒意。那脊骨纹路中似有血液流动,时明时暗,与时幼一同呼吸,仿佛器灵随时都会从刀身中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