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眠虽然不懂朝堂上的事情,单也知道她爹在朝廷为官多年,难免不会有人从中做梗,拖慢行程。
昨天和今天,她都去找了不少往日同将军府私交甚密的官员,希望能派人去一同寻找,但是无一例外,都被拒绝了,都害怕受到牵连。
就连那些曾经为她爹求情的武官,也是避之不及,那时候方眠才明白,当时的求情,更多是为了自己的以后,不希望自己以后若是领兵打仗,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
梁王妃最后说的话戳中了方眠内心的担忧,她闭上眼睛,许久才睁开,拳头握了又松:“梁王妃,这退婚书我可以接,但是王妃所说的,要给我立下字据。”
梁王妃眯了眯眼,看向外面。
方眠脊背挺直,直勾勾地看着她,乖软的面容染上一层戾色,像是一匹绝望的狼,随时准备扑上来反咬人一口。
梁王妃捏紧手中的珠串,留意到方眠唇色苍白,心底冷笑。
穷途末路罢了。
只要这退婚书一收下,单祐抛妻的事实就成了,名声也就毁了,至于方眠,她要对付的从来就不是她,失去了方震霆的庇护,这不过也就是个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,好拿捏得很。
看上方眠的京城子弟不在少数,再怎么故作坚强,也只会沦为别人的玩物,到那时,她还真的想看看,那身骨头是怎么被碾碎的。
辘辘的马车声逐渐远离,方眠只觉得手中的锦盒重逾千斤。
等候已久的大雨终于落下,顷刻间狠狠地砸在瓦片上,抽打在地面上,狂风大作,呼呼作响,一道道闪电劈开夜幕,震耳欲聋的雷声在一个接一个在人的耳边炸开,像是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毁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