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眠看着那螃蟹比划着,问道:“你是想让我把血滴上去?”

全部螃蟹钳子发出统一的声响。

方眠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把那滴血抹在了那枚干瘪的蛋上。

就在她的血接触到蛋的一瞬间!

她就听到了一道很小的声音。

那个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:“别的龟……弟弟……都活……了……就……本……本……小爷,要死……好……丢人……好……丢人……”

方眠还以为自己听到的是错觉。

谁知道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有气无力地吐槽:“呜……我……撑了……两千……多个日夜……呜……呜……呜呜……我……太……惨……了……哇……”

那道声音说到最后,居然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就是声音越发得小,就像是一个婴孩委屈的哽咽,却哭不出声。

方眠的心一抽,有些心疼。

“……小爷……再……翻个……身,哪怕……死……小爷……比……咸鱼……强!”

方眠手里的蛋轻轻动了一下,很微弱。

透过蛋壳,看到里面的小东西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,使劲翻身,只可惜力量不够,只翻到一半,就又无力地摔了回去。

方眠看着这一幕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外一副场景,她似乎曾经见过另外一个妖,也是如此执着,死之前都想挑个好看的姿势。

抿抿唇,她看向那些螃蟹:“我要怎么才能救它?”想到刚刚她的血滴上去的一幕,福至心灵:“要用我的血对吗?”

螃蟹串串晃了晃,幅度很大,还有一个被甩掉队了,砸起一朵水花。

方眠没犹豫,把那串螃蟹放到地上,就着刚刚的那个口子,用小刀再抹了一个长伤口。

十指连心,剌得生疼。

她想了想,也懒得滴上去,直接抹在蛋上面。

随着抹上去的血越来越多,也随着蛋壳的乳白色被红色覆盖,那枚蛋就想像被吹了气一样,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。

最终变回了一颗圆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