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头发随意披散,睁眼后的凌厉和锋芒稍稍褪去了几分。

方眠缓过气来,翻身坐了起来,看着地上的发冠。

忘了这茬。

她艰难地开口:“你这玉冠我不小心给你摔坏了,如果你要赔偿的话,看在我救你的份上,能不能少一点儿,我尽力赔给你……”

实在不行那罪魁祸首,就送给人家当儿子吧。

她阴暗地想。

鬼婴无辜地坐在一旁。

男人没有追究玉冠的事,看着方眠一字一顿地开口:“救,我?”

“昨晚你晕倒了我把你救回了山洞,这番带你下水也是迫不得已,对了,你的仇家好像找来了。”

“嗯……谢谢你。”苍舜意味不明地道谢,修长的手指摁了摁抽疼的额角。

谢你没让我的护法找到我,还让我在冷水里泡那么久。

方眠读不懂男人的情绪,但下意识就觉得对方好像并不是很高兴。

摸了摸下巴上硌手的河沙,怪哉,这人怎么逃出来了还不开心?

苍舜摸出传讯盘,想让左护法过来接自己,想注入灵力时就发现自己的丹田都空了。

前日他偷了大长老藏在秘境中的万果酿,不知不觉就喝多了。

他往常醉了就是随便找棵树躺躺,这次醉得晕头,不知怎么就飞到这人间界,还因为到了人间界灵力被限制,扛不住那万果酿的劲儿,醉死过去。

现在丹田里空空荡荡的,灵气一滴都不剩,这肯定不单单是被压制了修为,显然是要渡劫的征兆。

方眠爬起来,见男人的脸色有点难看,试探性问道:“你没事吧?这里应该远离他们了,你要不要回家,知不知道回家的路?”

苍舜眉头一动,淡淡道: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?”

“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