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眠:“……”

谁家石榴树那么欠!

神他妈曝尸荒野……

方眠面无表情地双手接过石榴,塞进储物手环里。

石榴树得意地晃了晃。

方眠摸摸它的树干:“我走了,你记得帮我看好这里,我已经跟山里的那只小刺猬说好了,它会定时给你送点儿蛇,浇浇水松松土,你也别经常吓它,刺猬本来就乖,胆子也小,这下子来送我都不敢了,这山里就你们两个开了灵智的妖怪,要相互扶持,知道没有?”

石榴树不走心地承诺:“你又好吵……啊,知道了知道了,我不欺负那颗小刺球就是了。”

方眠挥挥手,往山下走。

身后的石榴树静静的立着,微风拂过,一阵悉悉索索声响过后,探出一颗刺猬头,伸出爪子挥挥手。

──

下到山脚,方眠使劲跺了跺脚,一下不够两下。

不是走累了脚麻,而是想把挂在身上的“挂件”给抖下去。

她姿势别扭地蹲下,视线与“挂件”持平,语气平静:“你别跟着我,我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

一个浑身发紫,咧开嘴却只有四颗小米牙的鬼婴抓着她的裙摆,瞪大了圆溜溜黑黢黢的眼睛仰头看她,一脸茫然。

听不懂思密达……

“又假装听不懂。”方眠嗤笑,随手从路边拔了一朵花:“我们交给它来决定。”

“带。”

“不带。”

最后一瓣儿落地。

“不带……”

她丢一片,鬼婴龇牙咧嘴地捡一片,粉白的花瓣把那青紫的小掌心衬得格外丑陋。

丢掉花柄,方眠阴暗地想,反正这小拖油瓶也不用喂东西,带上就带上吧,爱咋咋地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