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上,那人低头浅笑,眉目柔和,温声安抚道。

“无妨,再试试。”

顾九动作一顿,片刻后将手中的发带搁回原处,重又拿起玉冠,抿唇试探性地开口道。

“那我……再试试?”

“好。”

不知试了多少次,到底是熟能生巧。

顾九看着镜中那人的头发,虽说比不得往日在玄天宗时沈朔自己整理的模样,但起码是能看过眼了,她长舒一口气笑了笑。

“还不错哦,你看看……”

话音未落下,末尾的字眼被她吞下。

顾九眼眸低垂,同铜镜中那双失焦的浅棕色双眸对上,胸口处忽然闷得令她喘不上气。

她侧身看向旁侧那条丝带,将其握在手中,重又把那条丝带覆盖在沈朔双目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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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九沉默地牵着他的一处衣角,引着人向旁侧的房间走去。

那间她昨夜整理好的房间,几乎换了副模样,无论是风格还是布局均大有改变,饶是大小姐那种挑剔的人,此刻也会给个面子愿意在这间屋子里将就一下。

顾九带人熟悉了下屋内环境,反复确认不会有物件干扰他在屋内的行动后,将人带到桌前坐下后,便松开了沈朔的衣角,转身向外走去。

临跨过门槛时,她停下步伐,余光看着沈朔。

“道长平日若有什么需要叫我一声就行,我在隔壁很快就能过来。”

顾九停顿片刻后,声线有些僵硬地说道。

“你……道长此刻失明行动不便,在屋里休息就好,不用给我做饭,我自己一个人可以。他走前说的那些话不用理会,算不得数的。”

“至于束发一事,我技术实在太差又过于愚钝,短时间没法有大的提升,只是给道长平添麻烦而已,不如直接放弃。道长且先忍一忍,等他回来将你眼睛治好后便可解决。别担心此处只有我你二人,不会有旁人看见的,披发也不要紧。”

“今日是我冒犯了,道长勿怪,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