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该猜到的,这人还活着。
藤蔓失去了灵力的维持又再次化为碎块,跌坠在地零散铺呈。
顾九鼻尖一酸,手中长剑寒光凌冽,目光凛冽肃然,视线紧锁在面前那男人身上。
顾启明看着被她调动恢复又重新落下的藤蔓碎块,眸子亮起,其中闪烁着炽烈的光亮。
他忽的瞬移至她身前,抓住她的手腕,片刻后出声道。
“灵脉当初碎成那样,还能这么快恢复,或许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用些。啧,可惜了,当初还是太浪费了些。”
那人声音轻浅,音色柔和舒缓,顾九却只觉好似鬼魅在耳侧低语。
强烈的窒息感令唇腔中的腥甜血味更为浓烈了,四肢血液僵停指尖异常冰冷。
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再次浮起,那些被她锁起来的记忆再次被解开,那些她以为或许会被时间抚平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,痛苦与恐惧开闸似地涌了上来,令她浑身发着颤。
直到身前的衣物被浸湿,寒潭风起,如刀挂在身上,刺痛之下意识逐渐回笼,她这才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哭得不成声。
手中的长剑疯了一般落在面前这人身上,毫无章
法,失了方寸,她只是疯狂地砍着,泄愤般地发起着攻击,试图将面前这人推开,将他推离自己的世界。
恐惧又再一次占据了理智。
她低声哭泣着,慌乱无措地挥舞手中长剑,连拭去眼尾的泪水的多余力量都没有了。
她歇斯底里地低吼着,用尽全身力量想要求得生机,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定。
可那人自小便教她,熟悉她的一切招式攻击,即便是她此刻泄愤的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