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-”
声音并不重,听着有些闷,似乎是碎石子一类的东西敲击窗棂发出的声响。
沈朔执笔之手一顿,将笔搁于砚台,合上书页起身向窗边走去。
“咯吱-”
雕花木窗向外打开,一个人影冒了出来。
顾九抱着枕头,乌发长发松松系在身后,着一身宽松睡袍。一双杏眼微微弯起,眸中透着点点星光,笑意直达眉眼,仰头看向他。
“沈朔,我来找你做坏事了~”
声音刻意压低,却丝毫不掩其中的轻快意味。
她站在窗外,向左右瞧了片刻,此时此刻小院静谧无声,并无人来打扰。
她转头看向他,眉眼喜色飞扬,双手张开高举着向他示意,声音中带着抹戏谑逗弄的意味,音色微微上扬。
“小郎君搭把手呗,快些将我拉进去,可莫要叫其他人看见了。我背着家中那位醋坛子来一趟不容易,咱们珍惜机会莫要耽搁啊。”
沈朔低头看向窗外之人,方才批阅时清冷疏离的眉眼间此刻霜寒消融,只余下缱绻柔和之色。
他闻言摇头轻叹,无奈一笑。将人从窗外抱了进来平稳放下,重新合上轩窗扣好,顺手接过她带来的枕头,附和回道:
“可真是辛苦夫人了,背着家中那位排除万难来此见我。不过若下次换了二楼以上的房间,夫人还是莫要翻窗了,且从正门进来吧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呢。”
顾九嬉笑着自身后抱住沈朔,低头埋在他背上,整个人好没骨头般贴靠在他身上,吸猫薄荷般轻轻蹭了蹭,嗅着那抹淡淡的木质清香。
“既然要做坏事,当然是不走寻常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