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九,这次可别再弄掉了,不然我会生气的。”

那人语气轻缓,音色如玉,一切如常。

顾九却觉周遭空气好似骤然压缩,鼻息间被海水包裹桎梏住般,窒息感瞬间涌上来令她无呼吸。

直至沈朔转身离去,顾九这才觉周遭压迫散去,大口大口的氧气涌入欲炸裂的肺中,令唇腔中泛起淡淡的腥甜。

她低头看向腰间那条手绢。

崭新的月白色锦缎,上方绣着个朔字,旁侧则是沈朔喜欢的墨竹花饰。

只一眼就知晓此物原主是谁。

顾九尝试将其取下来,欲叠好放回衣袖中。

只是沈朔实在系得太紧,她解了半天都不曾取下来,反倒弄得手疼。

却听,“叮-”

屋内忽然响起一声轻响,顾九循声看去。

不远处的桌前,沈朔手执一白玉瓷碗。伴随着玉勺拨弄,碗中深褐色药液微微晃动,泛苦的药味顷刻间弥漫在屋内。

甫一嗅到那药味,顾九反射性地缩到墙角,用天蓝色蚕丝被死死捂住嘴。

警惕地注视着沈朔的一举一动,欲哭无泪地开口道。

“我……我身上的伤都好了,就……就不喝这药了吧,是药三分毒,喝多了不好的。”

“嗯,是我喝。”

那人淡然一笑,倚靠在桌前,低头平静地喝着药。

“你受伤了?”

顾九闻言眉间紧蹙,从被中翻身起来,连鞋也未来得及穿欲前去查看。

“并未受伤”

那人摇曳着碗中残余的药液,将其一饮而尽,那双浅棕色的眸子看向顾九,眸色晦暗不明,一字一句缓声道。

“小九,我很健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