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九静静等待着发麻的掌心重新恢复感知,缓步移动着步伐,瞳孔微缩上下审视着那妖兽。

那妖兽蠕动着身躯,与她对立而站,身体微微向后缩去,墨色眸子中满是警惕之色。

密密麻麻的丝线飘浮缠绕在右眼周围,时刻提防着她的突然袭击。

一旦发现她有进攻的趋势,飘浮在四周的丝线立刻收紧,层层叠叠地包裹在右眼周围,最大限度地减少缓冲着伤害。

顾九秀眉轻蹙,脑中思绪翻涌。

她现下几乎能确认,面前这庞大躯体只是个空壳子,真正的妖兽本体藏在右眼里。

可从她试探的那刻起,这妖兽就一直死死护住,严丝合缝地不曾露出破绽。她只能隔着无数的丝线看着那本体,却无法靠近攻击。

而自这妖兽后脑勺伸出的那条丝线,一路延伸至殿外,不断汲取着灵力与力量,汇集到这妖兽体中,令它时刻保持着高度的攻击力。

顾九转着手腕,加速着血液的充盈。

这条补充灵力的丝线斩不断,同这妖兽继续这样拖延下去,对她不利的因素只会越来越多,无疑是在置自己于危险之境。

既如此,那就只好在一切发生前便取得胜利。

顾九微微歪头,饶有兴致地盯在那妖兽层层覆盖包裹的右眼处,挑眉轻笑一声。

藏这么严实,啧,看来本体的有点脆啊。

至少不如那条输送灵力的丝线,之前随她怎么砍那丝线,这妖兽都没什么反应,淡定得像是笃定她无法斩断般。

顾九挽了个剑花,侧身看向墙角处那少年。

少年身受重伤,脸色苍白无血色,眉眼低垂半合着,虚弱无力地瘫软依靠着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