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气得眉毛发抖,闭目许久才稍稍压下些许怒火,开口继续骂道:
“也就是他脾气好能忍,换做是我只想当场给你做个开颅手术,好好看看你这木鱼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碎渣木屑,竟能蠢成这般。”
顾九悻悻然抿了抿唇,低头悄声蛐蛐。
又不认识你,哪知道你在想什么,说错了不也很正常。再说错了改不就行了,怎么还突然间开始人身攻击呢,糟糕的家伙。
顾九默默翻了个白眼。
一抬头余光却忽然瞥见,那少年按揉着太阳穴瞪了她片刻后,食中二指并拢上方覆着一层灵力,当着她的面划向手腕血管。
那人手腕上先前束缚所形成的狰狞痕迹尚未消散,此刻被灵力划过又添新伤。
鲜血瞬间从割破的伤口处涌出来,沿着他修长纤细的指节向下坠去,划过青草滴落入土壤中,令那人身前的一圈土壤颜色都被加深。
顾九见状,杏眼瞬间睁大,立刻操控丝线阻止那人继续动作。
那人被她猛地一拽,失去重心跌跪在地,彻底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顾九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走到那少年身侧,将人扶起,手中灵力溢出欲止住他向外奔涌的鲜血,声音中不免带着些许慌乱急促。
“嘶,你这是做什么啊?我不就是说错几句话吗,不至于让你气得割腕自尽吧!以后你想听什么我就说什么,你先别自尽行不行,至少先缓一缓等找到妖兽了,咱们再细说这事好不好?”
温执缓缓起身,膝盖处因为刚才跌下去正好磕碰到石块,现下还有些发麻。
此刻听得顾九的话,只觉一口淤血涌上来堵在咽喉处,上不去下不来,将他欲脱口而出的脏话压下去。
又是一记眼刀向顾九飞去。
温执深吸一口气,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,另一只未受伤的手紧握成拳坠于身侧,压制克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气。
他脸色铁青,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阴森笑容来,一字一句咬牙切齿。
“放心,我比你想象中惜命,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