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少年却并未攻击。

那人在离她半臂远处停下步伐,低垂着眼,浓密睫羽在眼尾处缀下一抹纤长的阴影,掩住那少年眸中情愫。

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的衣袖,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去,防止她向后跌去。

动作极度自然,熟练流畅,似乎这是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。

却在触及顾九僵硬目光时,心尖刺痛,令他忽然忆起,此刻的自己对于她而言只是个陌生人罢了,早已没有能做这些事的身份了。

他僭越了。

少年墨色眸中闪过一丝落寞,松开顾九的衣袖别过身去,眼尾向下低垂微微泛着红。

方才冷淡倨傲的声音此刻也染上几抹沙哑,开口却仍旧不依不饶。

“跟那人待久了,你脑子也不够用了?怎么笨成这样,这么久竟来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随便编一个理由都不会吗?是不会说话,还是沈朔把你毒哑了?”

甫一提及那人的名字,少年脑中无法抑制地反复播放着幻境那日,她偏袒沈朔而将自己推开的画面。

明艳的眉眼间愠色渐浓。

少年冷哼一声,下巴微扬斜倪着顾九,目光颇为幽怨,说话夹枪带棒。

“也是,毕竟你这人记忆不好,连人都能忘记。这种脑子治好也得流口水,还活着就不错了,哪敢要求你能说话……”

顾九:……

不是,这人有病吧,会不会说话啊。

顾九贴靠着木门堪堪稳住身形,额顶青筋鼓起跳动,胸腔中一股怒气升腾,大有愈演愈烈之势。

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,恨不得直接上前去,给那嘴上淬了毒的少年邦邦来上几拳。

不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