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起时念当日被捆住的模样,祝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眸中酝酿着风雨,怒气欲蓬勃而出,掌心紧握成拳,压抑着情绪继续道。

“她当日被陈平他们绑着无法动弹,视线被红盖头挡着,看不清屋内的情况。”

“只听得陈平当时进入屋内不久后,忽然间便开始嘶鸣痛呼,将屋内的茶杯桌椅撞得哐当乱响。”

“期间他似乎在跟和谁交谈,起初好像在质问对方,说着什么丹药腿疾之类的,不过无果后又变成了哀求,反复不停地说着‘救救他,他错了,不敢了’。”

“大抵是陈平太吵的缘故,念念没听见另一人的声音,也或许是那人从一开始便没开口说过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陈平死。”

“等到后面屋内再次安静下来时,空气中已全是血腥味,陈平大抵就是那时死的。而那人杀了陈平后却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将一束花放在她旁边。”

“花?”顾九问道。

“嗯,若我没认错的话,那应该是一束鸢尾花。”

鸢尾花!

顾九脑中忽的想起,方才她追捕祝玄的过程中所遇见的那人,那人耳侧别的就是鸢尾花。

顾九眉间紧蹙,继续问道。

“还有别的信息吗?譬如对方是男是女,是人是妖?”

祝玄回忆着,

“当时隔着红盖头,念念说只看见那人的淡紫色衣角,没瞧见具体模样。不过临走前那人笑了一声,很轻,但她还是听出是男子的声音。至于是人是妖倒是无法确认,但至少他不是普通人。”

“毕竟陈平当时死状那般惨烈,陈府上上下下竟然没一人听见他的叫声,发现屋内的异常。想来大抵是对方提前在婚房周边设下了结界,阻断了声音向外传。”

祝玄低头浅啜着杯中清水,润了润嗓子,看向众人继续道。